這篇花了好幾週來寫,完成於20080921,
當我看完這部電影,情緒完全受了影響,好多事情突然塞在腦中等待消化,
使我不太專心於當下,唉,我到底懂不懂什麼叫做活在當下?小叮噹可以借我個時光機回去那個時候把我的腦袋敲醒嗎?
 
沒錯,這部片一言以蔽之,是在講『人性』,然而它提點了我一些事情,所以我終究還是花了些時間把文章寫完。奇妙的是,完成後,我想不出來是不是有遺漏了什麼,而且也沒心思再去多想,也許我已經把它給我的一些重點都記錄下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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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庸置疑地,這是一部傑出的電影,票房成績說明了它的成就與價值,因此還是直接跳過到底這部片的聲光、場景、卡司等的探討,而且說實在,我也對這個沒興趣。而寫下這篇,只是想把自己從這電影中得到的感受與啟發寫下來,希望不會影響別人對這部電影的觀感,甚至我建議,還沒看過這部電影的人,請先看過一次,有空再看我的這篇文章吧。

到底誰是主角?
許多觀眾,包括我,都一致認為片中的小丑(Joker,Heath Ledger,希斯萊傑飾)是本片極其成功的關鍵角色,一個陽光、斯文的演員,詮釋出一個瘋狂又無所畏懼(還記得他對Batman說的嗎?『你沒有任何可以威脅我的東西,就算你的力量再大也沒用!』)的智慧型罪犯,那需要耗掉自己多少精神來揣測這樣的一個人物心境呢?從畫面一開始的搶案,一直到雙面人的死,Joker近乎貫穿了整部電影,而也因此,整部片,觀眾們不斷感受到的那股緊張、詭譎氣氛,全由Joker來營造,Joker的鋒芒幾乎蓋過真正的主角,蝙蝠俠(也是Bruce,Christian Bale飾)。尤其跳脫出以前傑克尼克遜(Jack Nicholson)所演的Joker框架,傑克尼克遜的演技無庸置疑,而他那天生就稍帶一股邪氣的笑容,更是令人印象深刻;希斯萊傑版的Joker,則帶領著我們認識另一個不同於邪氣,只為了好玩而搞破壞的極度瘋狂,正如他在醫院對Dent所說的『I am a dog chasing cars. I don’t know what to do if I caught it. You know, I just do things. (我就像是一隻愛追汽車的狗,可是追到之後我也不知道要做什麼,你知道嗎?我只是在做事情)』。然而,他的為了好玩而設計的一切,卻是非常縝密,而令人膽顫心驚,因為他很深入地知道人心的矛盾與恐懼,以許多狀況使人掙扎,最終放棄,而使得大家失去原則,失去維繫,最終一片混亂。


從片名來看,主角是蝙蝠俠,卻是以黑暗騎士為命名,這已點出這部片的靈魂,一個身處於黑暗的守護者。對我而言,這也是我對這部片最深沈的感受與共鳴。

一個不一樣的英雄人物
英雄式的電影,例如超人、蜘蛛人、蝙蝠俠等等,都是一股激勵人心向上的力量,以及偉大的故事,然而這些英雄人物的孤獨,尤其隱藏在面具之下(當然超人是不戴面具的)他們的內心世界,卻是沒有人能夠去體認的,當然在超人和蜘蛛人的故事中,似乎可見一斑,例如超人深愛著露意絲,卻無法表露他的真實身分,自始至終只有養母知道他是誰,而每當他心中有任何疑惑就必須回到親生父親幫他建造的基地去向模擬老爸尋求指引。蜘蛛人曾在無可奈何之下(因為面具破掉),讓身邊的人們發現他的真面目,例如第二集為了救列車上的乘客(大家都很有默契地為他保密)、深愛的女孩、自己的好友(可惜這時成了敵人),以及八爪博士(最後終於良知戰勝機器支配時),而蜘蛛人為什麼需要面具?故事中他所最害怕的,也是他的最大弱點,自己的親人、摯愛成為敵人的攻擊對象,這也是為什麼這些超級英雄們都必須隱藏自己真面目的原因。

但是這些英雄之間,卻有些區隔,如超人、蜘蛛人等等,都是具有超能力的英雄,無論他是否與生俱來,首要面對的第一個磨難便是挑戰自己的私慾,因此,我還一直記得蜘蛛人的叔叔所說的那句話,『能力越大,責任越大』,也正是如此,顯示出他們的偉大,能人所不能,卻將自己的力量無私地奉獻給每個人,保護每個他所能夠保護的人。

我很喜歡一首歌,在我大一時候,迪士尼的電影──大力士(Hercules)的主題曲,Go the distance,歌詞內容令我印象深刻,But to look beyond the glory is the hardest part.(但要看到榮耀光環的背後,是最困難的部分) For a hero's strength is measured by his heart.(因為一個英雄的力量有多強,是要衡量他的心),我以這句歌詞來看這部電影,因此黑暗騎士給我的感受最主要在於Batman的內心世界,那沈重的後座力使我沉默,一再反覆思考,他所要承受的壓力到底有多大?需要多大的勇氣來接受一切挑戰與質疑?如果是我,我會不會崩潰?

蝙蝠俠與前面所提的兩位英雄不同之處,是他完全沒有超能力,他擁有的是後天學來得武術、用錢砸出來的高科技裝備,以及一樣會受傷的肉體(蜘蛛人也會受傷,但恢復得很快),看到他被狗咬傷還要自己縫傷口,還有換衣服時,背上的一堆傷吧?而這一部片終於把他最重要的差異詮釋出來,一個不被一般世俗所認同的英雄人物(超人、蜘蛛人是有掌聲與歡呼的),其內心更深一層的堅毅與孤獨。

孤獨與朋友
故事中,一開始的一群假蝙蝠俠,還記得他們說了什麼嗎?
〝We are trying to help you!(我們只是想幫你忙)〞
但是蝙蝠俠說,『I don’t need help!(我不需要幫忙)』
〝 What gives you the right? What’s the difference between you and me?(你哪來的權力可以這樣?我們之間有什麼不同)〞
『I’m not wearing hockey pads! (我不穿曲棍球護具)』

試想,為什麼蝙蝠俠不要這些人的幫忙?然後接下來看他回到秘密基地,時,主僕間幽默又有默契的對話。
蝙蝠俠說,『More copycats last night , Alfred, with guns. (昨晚有更多模仿者了,阿福[Michael Caine飾],而且還有帶槍)』
〝Why don’t you hire them? And take a weekend off. (你何不雇用他們,這樣你週末就可以休息了)〞
『I wasn’t exactly what I had in mind when I said I want to inspire people.(當我說我想激勵人們,但我真正的想法不是要這樣)』
〝Know your limits, master Wayne. (要知道你自己的能力有限,韋恩主人。)〞
『Batman has no limits. (蝙蝠俠的能力是無限的!)』
〝Well, you do, sir. (但是你有呀!)〞
『Well, I can’t afford to know. (但是我沒時間去知道這些。)』
〝What’s going to happen on the day that you find out? (萬一有一天你發現了,到時候怎麼辦?)〞
『Well. We all know how much you like to say “I told you so.” (你可以說,我早說了嘛!)』
我認為蝙蝠俠並非不需要朋友、不需要幫忙,而是十分謹慎,因為有了過去第一集開戰時刻(Batman begins)時的經驗,他需要的是能夠有原則、理想的朋友例如Lucius Fox(盧修斯福克斯,Morgan Freeman飾)及Gordon(高登,Gary oldman飾),而非能力很強,卻胡作非為的陰謀家,例如他的忍者師父(Rade Serbedzija飾)。他需要的朋友,是可以攤在陽光下,讓他們不要那麼辛苦的人,黑暗中,一切的苦難由他自己來承受。

因此,當Alfred(阿福)提起Harvey Dent(哈維丹特,Aaron Eckhart飾),以下這短短兩句對話,便可印證他對朋友的要求有多麼嚴格。
〝Things have improved. Look the new district attorney. (狀況越來越好了,看看那位新任的地方檢察官)〞
『I am, closely. I need to know if he can be trusted. (我正嚴密觀察中,看他是否值得信任)』

黑暗中的一線契機
再看到Bruce與Dent在餐廳中的對話,Dent所說的這幾句話,Bruce眼神中的異樣,便可清楚知道,他為何決定要開始幫Dent募款。
You either die a hero, or live long enough to see yourself become a villain. (死得像個英雄或是活著看自己變成壞人)
Whoever the batman is, he doesn’t want to do this for the rest of his life. How could he? (不管蝙蝠俠是誰,他不會希望自己一輩子坐這些事。那怎麼可能呢?)
Batman is looking for someone to take up his mantle. (蝙蝠俠一定在尋找一個可以繼承他志向的人。)

是的,蝙蝠俠其實早已感受到自己一人的力量有限,而且他最重要的限制便在於他其實遊走於法律邊緣,只能在黑夜裡做事情,而不能將自己所堅信的正義,在大太陽底下濫用,這是他早已知道,蝙蝠俠的能力限制之一,甚至於深愛的Rachel(瑞秋,Maggie Gyllenhaal飾)也告訴他,在他卸下蝙蝠俠面具之前,他們不可能在一起。因此,Dent的出現,確實帶給了他一片燦爛的希望曙光,於公不僅使得這個城市有了新的希望,新的最正確的希望象徵,於私他更有了與Rachel在一起的契機!

Dent很可憐?
是的,我也覺得真的很可憐,電影中我們對他的了解並不深,他的陽光、固執與勇敢,是這城市的希望,也是Batman回歸正常生活的曙光,但他除了工作與Rachel,好像就沒有了其他生活重心(因為電影裡面沒演)。

電影中,當Dent被燒傷,除了Gordon去探望他,看不到其他人去看他的畫面;沒有朋友的支持與安慰,因此當得知Rachel的死訊,除了內心的小天使與小惡魔的對話,他只剩自己一個人。這是我覺得他可憐之處。

Dent對別人看待自己的眼光非常在乎,甚於Batman,所以他讓自己理所當然地真正成了自己與MCU(重案組)多數人眼中的Harvey Two face(雙面人哈維),雖然不確定這個綽號的由來是為什麼。我們在做任何決定的時候,最終的結果就是Yes or No,然而選擇任何一方,所要思考的事情可能就牽涉很廣,想得越多的人越掙扎、越難以下決定。沒有了Rachel的陪伴,Dent再也沒有勇氣面對天人交戰,直接將任何重要決定訴諸正反兩面各50%的機會。

在最傷心難過、最脆弱的時刻,Dent沒有朋友的支持,而Batman至少還有Alfred、Gordon和Fox這樣的戰友,但最可惜的,是Dent終究還是失去的信念,不再堅持原本所深信的理想,反而因為Joker的幾句話,最後防線終究失守。

在此不得不再次佩服Joker的細膩,以及對人心的探究,在醫院裡擺弄Dent時,護士服上還貼了Dent的字樣,像是Dent的fans一般,好讓Dent能多一分信任,聽進去他真的不是想要針對Dent及Rachel。最終一擊必殺,〝Oh, and you know the thing about chaos? It’s fair! (你知道混亂最重要的意義什麼嗎?它很公平!)〞天啊!心理已經失衡,開始會質問〝Why me?〞的人,跟他講這樣的話最有效了!難怪Dent終於放下心裡的交戰,要不要處罰任何人都可以直接訴諸硬幣的機率,反正他本來就最有應得,就算無辜,殺了他的不是我,是機率,機率沒有偏見,它最公平!


Alfred是幕後黑手?
相信很多人會揣測,如果Alfred在Batman傷心流淚的時候,仍將Rachel的信交給他,Batman可能會因崩潰而暴走,變成第二個雙面人,超越Joker帶給整個城市的破壞。所以,當我想到這一點的時候,我突然想起這對情同父子的主僕之間那幽默卻又充滿感情的對話,Alfred說,我大概會被當成共犯,Bruce說,我會供出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如果以此邏輯來看,包含當Batman在極度困惑時,問了幾次Alfred從軍時的經驗,那麼Batman的誕生和行徑,全都是Alfred的慫恿和設計囉?

不如再重溫一下當Bruce打算自首時,他們主僕之間的對話吧。
『People are dying, Alfred. What would you have me to do? (很多人死了,阿福,你認為我該怎麼做?)』
〝Endure , master Wayne. Take it. They’ll hate you for it, but that’s the point of batman, he can be the outcast, he can make the choice that no one else can make, the right choice. (忍耐,韋恩主人,承受這一切。他們會因此而恨你,但這是蝙蝠俠為何與人不同,他能承受別人的怨恨驅逐,他能做出別人無法做的正確決定。)〞
『Today I finally found out what batman can’t do. He can’t endure this. Today you get to say “ I told you so.” (我今天終於發現蝙蝠俠做不到的事,他無法忍受這些。你可以跟我說,我早說了吧!)』
〝Today, I don’t want to. But I did bloody tell you. (今天我不想說,但我的確說過)〞
〝I suppose they’ll lock me up as well as your accomplice. (我猜他們也會把我當成共犯關起來)〞
『Accomplice? I’m going to tell them the whole thing was your idea. (共犯?我會跟他們說,這一切都是你的主意)』

然而當我回頭再想,我認為,Batman之所以成為Batman,我相信他絕對有足夠的勇氣和堅毅的信念使自己不會因為Rachel的信而改變,因為這時的他已經不再是年少輕狂或是剛遇到Joker時那麼脆弱的一個人。尤其當他告訴Dent他要自首,而Dent挺身而出替他背上黑鍋時,他卻沒有站出來,我相信他已經體認了自己這一生將背負的一切會是多麼沈重(Alfred也是大致上這麼告訴Rachel,只可惜Rachel無法接受),不用說些什麼,『懂的人會懂、會心疼;不懂的人,就讓他們繼續不懂吧!因為我是Batman,我的使命!』

Alfred是個好僕人、好父親(自小把Bruce拉拔長大,不能當父親看嗎?),他懂得如何讓Batman成長,讓Bruce自己所相信的、堅持的一切更加茁壯,在Bruce徬徨不知所措時,給予一些指引和提醒。他一定也會相信Bruce有那個能力熬過當他看完Rachel那封信之後的低潮,只是,他心疼,心疼這備受煎熬的孩子在受到全城質疑、背叛,無法挽救深愛女人性命的時候,還要承受這封Dear John letter,所以他選擇把這封信燒了,請同理一下,如果你是父親或是母親,你會在孩子面臨這種種壓力之下,還把這樣的信交到孩子手中嗎?


對我而言,這部電影之所以成功,不是因為聲光,也不是Joker,甚至由於放映時間長,讓我感覺有點想吐,對於劇情,我的評斷是明明感覺好像事情告了一段落,偏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算導演分成上下兩集來上映都不會讓人感到被坑錢。而像是兩艘船的兩難選擇,雖然有種做作之感,不過基本上十分符合人性,多數人在面對這樣的抉擇時,心中的千百頭緒多數已呈現於螢光幕上。然而黑暗騎士的後座力非常地強,給我最大的感受還是蝙蝠俠內心的一切掙扎與犧牲,雖然他的台詞不多,然而所說的每句話、做的每件事,即使不怎麼明顯,我卻感受得到他的堅持與用心。

他必須成為一個表裡不一致的人,深深隱藏內心的一切理想與孤獨,因為他除了擁有財富,其他只剩下學來的一身武藝,他想為這個不斷向下沈淪的城市做些什麼,激發人心向上,如同自己的父親一樣。然而,他知道現實上,自己的限制在哪裡,雖有錢,卻沒有權勢來厲行,他只能運用自己的財富打造裝備,以武藝與肉身,在黑夜中戴上面具遊走,打擊法律仍無法懲罰的罪犯,真面目示人時,以政商關係來幫助社會。

除此,我也體會到一個team的重要,有遠大的理想,除了一個總是保持清醒的leader外,還需要一群對理想、原則堅持,不斷燃燒熱情的夥伴,相互間互信互賴,分工合作,才能發揮其規模遠舉及影響力。相信很多人也在期待,到底羅賓這個角色會在何時出現?我也在引領企盼,因為batman真的很辛苦...

最後,我以The pursuit of happiness(當幸福來敲門)這部電影,Chris Gardner對孩子鼓勵的話做總結,
Don’t ever let somebody tell you, you can’t do some. Not even me, alright?(不要讓任何人對你說,你成不了大器這樣的話。即使是我也不行,好嗎?)
You got a dream, you got to protect it! (你有夢想,就要去保護它!)
People can’t do some themselves, they want to tell you “you can’t do it.”(那些自己無法成才的人會跟你說,你也做不到!)
You want some, go get it! (你想要做什麼,就努力去做!)
有夢想,好好保護它、實踐它,不要被那些只有燕雀之志的人澆熄了你的熱情,永保初衷,勇往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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